江泽珍 编译

彼特·马勒是一位杰出的动物行为学家，他一生致力于研究鸟类的叫声，并且成功破译了鸟类的语言，从而享有“读懂鸟类语言第一人”的称号。彼特·马勒于1928年生于英国斯劳，2014年去世，享年86岁。1971年，彼特马勒被选为美国国家科学协会的会员，2008年成为皇家学会的外国会员。

他一直想着苍头燕雀

在彼特开始研究鸟类叫声的那个年代，科学界有着一个普遍的观点，是由康拉德·劳伦兹和尼可拉斯·庭伯根提出的：鸟类互相之间的沟通是随性的，没有固定模式可循。也就是说，即使在同一个环境下，有机物也不会有相同的属性。

通过研究，彼特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结论：鸟类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学习同类的叫声，就像人要学会说话一样，它们会记住什么叫声代表什么含义。通过不断的研究，彼特破译了鸟类语言。

上世纪50年代，彼特开始对鸟叫声有了兴趣，那时候的他还在伦敦大学学院攻读植物学的博士学位。在他的论文中牵扯到了英格兰北部湖区国家公园的伊斯怀特水域，他希望从那里的泥土中读出伊斯怀特的历史。而就在为自己论文搜寻样本时，他注意到，不同区域苍头燕雀的叫声是不一样的。

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彼特在新成立的大自然保护协会工作，但他一直想着苍头燕雀。最终，彼特的老板推荐他去剑桥大学，由动物行为学教授威廉·索普指导，攻读动物学博士学位。

用声谱详细分析鸟鸣

索普擅长于用声谱描记法详细分析鸟叫声，他正巧也在研究苍头燕雀的叫声，就这样，这两个人开始合作了起来。

经过一系列经典的试验后，他们发现如果将幼雀单独放在隔音的空间下生长，长大后燕雀发出的叫声是极其简单的，而将一群这样成长的鸟放在一起，彼此之间会互相刺激，产生稍微复杂的音调，但相比于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同类来说，它们的叫声还是过于简单。而当这群从小在隔音环境下长大的鸟遇到正常的同伴后，很快就能学会正常的叫声。

彼特还研究了鸟类叫声的区别。他注意到，在遇到侵略者时，苍头燕雀和大山雀的叫声是极为高亢的，音域很宽，不但使同伴可以听到，而且不易被侵略者确定自己的位置。但如果他们希望聚集同伴赶走侵略者，它们的叫声又会不一样，能够轻易让同伴确定自己的位置。彼特认为这种有目的的叫声绝不是随意的，而是生物进化的一个标志。

然而，索普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彼特形容他是一个典型的“剑桥人”，他说：“他并不认可我在伦敦大学学院获得的博士头衔，直到我拿到了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后，才开始叫我马勒博士。”因此与索普合作7年之后，彼特接受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邀请，做了一名教师。他带着他一笼子的寒鸦展开了新一轮的研究。

他发现麻雀会说“方言”

在美国，彼特最早研究的是白冠麻雀。当时的一些研究成果至今仍非常重要。其中他发现麻雀的叫声中带有“方言”，比如加利福尼亚日落海滩的麻雀与地域相邻的伯克利麻雀以及距离伯克利不过2英里路程的麻雀，它们的叫声中都会有些许的不同。彼特发现，由于文化的影响，鸟叫声会随之变化。如果你真的熟悉白冠麻雀的叫声，当你听到它们的叫声后，你就能判断自己身处加利福尼亚的哪个区域。

在另一项研究中，他将幼年的雄性沼泽带鹀独立饲养起来，每天通过磁带播放它们同类的叫声。彼特发现，前2个月是记忆时间，后8个月是储存记忆的时间。与此同时，沼泽带鹀会不断地练习，就像婴儿咿呀学语一般。1980年，彼特总结道：鸟类在幼儿时反复练习自己听 到的声音，待时机成熟之后就能自然而然地发出那种叫声。

但同样，彼特承认遗传因素很重要。在另一个实验中，彼特将雄性歌带鹀和沼泽带鹀分别独立饲养，并且每天让它们听对方的声音。结果是歌带鹀学会了沼泽带鹀的部分简单的叫声，而沼泽带鹀却一点也没学会歌带鹀的叫声。

彼特总结道：像小孩会学大人唱的歌一样，鸟类的叫声深受同类的影响，但与小孩不一样的是，鸟类不能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大多数鸟类的叫声要受到遗传基因的约束。对于那些不能模仿其他叫声的鸟类，它们的大脑中会有一个“过滤器”，自动阻止它们学习其他声音。

年幼时培养的兴趣

对于鸟类的喜爱是从彼特小时候开始的。1928年2月24日，彼特出生于英国斯劳，他的父亲是一位工匠，一直饲养着热带小鸟，受父亲的影响，彼特从那时就对鸟类产生了兴趣。

在彼特家里还有一个救援中心，专门为一些受伤的野生小鸟疗伤。它们中有谷仓猫头鹰、绿色小麻雀还有一只叫做“偷偷”的秃鼻乌鸦。彼特的妈妈有时会做针线活，“偷偷”就会坐在妈妈的肩头，时不时地“帮忙”扯线头。它还会飞到邻居家，顺便“捎”一些闪亮亮的小饰品、小摆设回来。因此，彼特每次都要去邻居家还 东西。

上学的时候，彼特喜欢所有科学类的学科，尤其是化学。他曾经用三氧化氮炮制了一个面团，放在花园小径上，当奶奶来叫他吃饭时踩上去，就会发出“噼”、“叭”声，彼特乐此不彼。

在伯克利教了9年书之后，彼特搬到了纽约，在洛克菲勒大学任教。1989年，他又转到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任教，在那里他帮忙成立了精神科学中心，并成为该校神经生物学、生理学和行为学的荣誉教授。